
他们在各自的传统皆扮演了分水岭的角色,使其自身的文化精彩得以彰显,成为人类文明的共同资产。
——傅佩荣
历史上的关键时刻常随伟人而出现,而一般所谓的伟人,往往是大政治家、大军事家、大发明家与大探险家。
他们确实改变了世界结构,也革新了人的生活型态,但是说到突破传统的局限,则尚有待四大圣哲。
四 大 圣 哲
[德]卡尔·雅斯贝尔斯 著
傅佩荣 译
★跨越时代的顶级哲学经典,直面人生的终极问题
★央视《百家讲坛》主讲人傅佩荣亲译,史学名家许倬云必读书单推荐
展开剩余91%四大圣哲是 “轴心时代”的核心人物,也是 奠定世界主要文明精神底蕴的伟大思想者。
在本书中, “轴心时代”的提出者、德国著名哲学家卡尔·雅斯贝尔斯借助历史学的批评研究法,全方位、多角度地来呈现四大圣哲于历史长河中的真实定位与影响力,令人耳目一新。
卡尔·雅斯贝尔斯
他拭去过多的神话色彩,带领我们从“人”的角度认识四哲——四哲与我们一样,皆处于人的境遇之中,那么,他们是如何看待生命存在的意义?又是怎样击破虚无、困顿、生死、人性限制的枷锁,进而超凡入圣,升华为闪耀着神性光辉的高贵灵魂,成为人类文明思想范式的缔造者?
1
【苏格拉底】
认识自己,活出有价值的一生
苏格拉底是雅典公民,雅典属于希腊地区众多城邦之一。
个人生命与城邦密不可分,荣辱与共,生死同体。相对于此,是像波斯这样的帝国,专制集权而谈不上重视个人价值。
苏格拉底认为:人有理性,可以思考,只要充分发挥思考功能,就将发现自我的真实状况,“认识自己”,然后可以活出有价值的一生。
他说:“没有经过反省检查的人生是不值得活的。”
他在认真考察自我之后,强调自己在面临抉择时,会听到“精灵之声”,提醒他“不要做”某些不该做的事。这种奇特的声音其实是人人皆有的良心作用,只是一般人活在世俗群众中,习惯了充耳不闻。
因此,苏格拉底亲身作了示范,使个人独立出来,不受城邦所困。
他的后学之一,组成了犬儒学派,其中一位名为狄欧真尼斯者,公开声称自己“不是雅典公民,也不是希腊公民,而是世界公民”。这正是苏格拉底启发的精神境界。
2
【佛陀】
放下执着,解脱一切苦恼
佛陀处于古印度婆罗门教长期主导的世界。
当时的社会有阶级区分极为严格的“种姓制度”,将所有人划归“婆罗门(僧侣),刹帝利(武士),吠舍(平民),首陀罗(奴隶)”,四个种姓,另外还有“不可接触的贱民”。
如此一来,社会在政治,经济,教育各方面皆受到禁锢,而底层多数百姓的苦难也代代相承,无以化解。
佛陀出身武士阶级,修行悟道之后,倡导“众生皆有佛性”,但是受困于“无明”,执着于世间各种幻像,以致陷入轮回之网。
若能觉悟而无所执着,则可化暗为明,解脱一切苦恼。
佛陀所突破的不只是印度的种姓制度,他还进而消除了众生(一切有生之物)的界线。
3
【孔子】
体认天命,人人皆可成为君子
我们最熟悉的孔子呢?
孔子是东周春秋时代的鲁国人。当时虽是周朝天下,但是各诸侯国争战不休。
孔子对此有两个立场:
其一,各诸侯国应以外交手段解决纷争,共同维护周朝天子,使百姓得以安居。其二,四周游牧民族(夷狄)如果接受“华夏文明”的礼乐教化,也可以免除战争而相安无事。
孔子更明确的突破传统之处,在于肯定“人人皆可以成为君子”。
一个人读书明理之后,体认自己赋有天命,要遵守礼的规范,修德行善,以造福人群为责任,“使老年人都得到安养,使朋友们都互相信赖,使青少年都得到照顾”(老者安之,朋友信之,少者怀之)。
朝着此一目标去奋斗的即是君子,而君子虽有重担在身,却总是喜悦而快乐的。
这种君子典型值得天下人肯定。
4
【耶稣】
破除界限,信仰为全人类开放
在年代上,耶稣最晚上场,一生也只有短短的三十三年,但影响却最为广泛。
耶稣是犹太人,犹太人的宗教性格最为明显,而犹太教是典型的“一神教”,相信自己是上帝的选民,与其他的民族与宗教都要划清界限。
那么,耶稣有何特别之处?
在犹太教内部,他点名批判掌握宗教权威的经师与法利赛人,指摘他们固守形式主义而忽略人的精神层次。
他说:“神所悦纳的是仁爱,多于祭祀”。
进一步,他肯定信仰是为全人类开放的。
酒宴准备好了,许多客人缺席,然后天下人都受到欢迎,都可以接受神的救恩。耶稣突破了犹太教的局限。
四大圣哲在各自的传统皆扮演了分水岭的角色,使其自身的文化精彩得以彰显,成为人类文明的共同资产。
5
直面痛苦的勇气
四大圣哲在面对人类共同的挑战方面,同样给我们很多启发。
所谓挑战,是指在经验上无法避开,而在理性上难以理解的事实。
人类自古以来的三大挑战是:痛苦、罪恶与死亡。
四大圣哲在这三方面有何示范?
首先,以痛苦来说,佛陀的观察最普遍,“众生皆苦”。
生老病死,忧悲烦恼,以至“爱别离,怨憎会,求不得”,甚至五蕴炽盛,连人的生命本身从起心动念开始,都离不开一个“苦”字。
穷困潦倒的人如此,而富贵显达之辈又何尝不是?
佛陀出身贵族,在世间可谓顺遂,却能慧眼独具,探索苦之缘由,再从根本上加以化解。
耶稣作为宗教家,同样体认了痛苦是人生的本然状态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十字架要背,背十字架走完一生,坚持信心即可回归天国。
痛苦不是“对不对”或“好不好”的问题,而是必要的试炼,因为短暂而充满变化的一生并非人生归宿。
世间像一座桥,“走过去,不要在上面盖房子”。“若是得到了全世界,而失去了自己的灵魂,又有什么好处?”
孔子的哲学家性格比较明显,他分辨人的使命与命运。
对于无可奈何的命运,接受它;但要坚定地迈向使命的要求。
君子谋道不谋食,忧道不忧贫,在穷困中毫不动摇,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。痛苦并非生命的本质,但可作为考验,测试君子的能耐。若能无畏痛苦而甘之如饴,岂非修德有成的验证?
苏格拉底善于使用理性,发现世人因循苟且,积非成是,所以他比喻自己为牛虻,愿意为了唤醒同胞而牺牲。
在四大圣哲看来,没有什么“趋吉避凶”“求福免祸”的考虑。众人对苦乐的因应态度,与其给予批评,不如予以同情。
6
善良必胜的信念
其次,谈到罪恶问题。
四大圣哲对罪恶的立场是一致的:向罪恶宣战,并且相信善良必将胜过邪恶。
苏格拉底被人诬告,他在受审时对法官团说:“我被诸位判处死刑,有如被死亡追上;但是诸位如此判我,可能是被邪恶追上。相较之下,谁更悲惨?”
孔子一生奔走呼号,希望手握大权的执政者以身作则,带领百姓走上正途。
从天子到百姓,都要致力于修身的任务。经由政治与教育,众人皆有可能弃恶从善,使人间成为乐土。
耶稣体现了犹太教的“救世主”信仰。
在犹太教的传统中,人类在创世之初就得罪了上帝,由此而使世间充满罪恶,“上帝眼中无义人”。
那么谁来为人类赎罪呢?答案是耶稣。这套说法需要许多专业的神学著作去阐述,但至少提醒众人要起而对抗罪恶,不可姑息。
佛陀慈悲为怀,向人提出解脱之道,由此摆脱“业报轮回”之苦。
其中关键是扬弃罪恶,针对“身业,口业,意业”有各种戒律,只有破邪才可显正,只有除恶才可向善,而这一转变的契机依然在于觉悟。
7
超越生死的智慧
然后,谈到死亡问题。
苏格拉底宁可死亡,也不向邪恶屈服。
他若是贪图生命,只要交一点罚款并接受放逐的惩罚即可如愿,但他不为所动,视死如归。
临终前弟子问他“今后没有老师指导,要如何生活?”
他的回答是:“今后你们仍当一如往昔,按照你们所知最善的方式去生活。”
由这句回答可知,苏氏一生正是如此,依他所知“最善的方式”去生活。能够做到这一点,又何惧死亡的威胁?
耶稣被钉死于十字架上,这是当时罗马帝国最残酷也最羞辱的死刑。
但是对信徒而言,死亡是通往复活的必经之路。“死亡啊!你的芒刺在哪里?”坦然赴死,却反而超越了死亡的困局。
在佛陀看来,一切皆在无明之网中轮回,死亡只是其中一环。
明白这一点,就可以无视于死亡的威胁,而专注于觉悟“诸行无常,诸法无我”了。
孔子对死亡的态度很清楚,他以死亡为自然生命的结束,以及价值生命的完成。
一方面,有生必有死,这是一切有生之物的自然现象。
另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,对人而言,死亡时要问“是否完成了人的价值生命?”也即是:是否修练成为君子?是否止于至善之境?
“死亡”一词的意义在此由暗转明,这真是“千年暗室,一灯即亮”。
四大圣哲对此皆有启发也各有贡献。
8
示范人生的理想
四大圣哲对我们现代人的示范作用,可以简述如下:
苏格拉底要求我们:
认识自己,以理性主导人生,不可停止思考。
佛陀开导我们:
化解执着,体验平静安宁,尝试觉悟智慧。
孔子启发我们:
肯定生命,成为悦乐君子,修德以成己成人。
耶稣提醒我们:
面对死亡,勇于抉择行善,成为正义的见证。
他们在各自的传统皆扮演了分水岭的角色,使其自身的文化精彩得以彰显,成为人类文明的共同资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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